"Of course I'm not trying to pick the moon and I want the moon to come to me."

【包策】有幸识丹青(叁)

青飒:

完结篇


公孙策睁开眼睛,连日的折磨使得脑袋现在还不甚清明,耳朵先听到的是夜间的万籁俱寂,过了一会,渐渐看清了屋内柔柔的烛光。


身上盖着被子,扫了一眼,是自己在陈州驿的房间,看来,大人成功了……


公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喉咙干涩异常,嘴里泛着一股淡淡的苦味儿。正想起身找点儿水喝,双臂一撑,牵动着脖颈和胸口一痛,身子一软,又朝床上倒去。


一只手快速托住他的后脑,然后一条手臂撑在背上,将他扶起来,腰后被塞进来两个枕头。


公孙策坐好,看着包拯坐在床边,


“大人……?”


包拯挺直了脊背坐在那儿,完好无损,只是眼底晦暗不明,包拯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他,待公孙接过后替他向上掖了掖被子。


公孙策默默饮完了杯中茶水,包拯接过杯子问他,


“还要吗?”


公孙摇了摇头,包拯将杯子放在一边小几上。


“先生现如今感觉怎样,可还有哪里不适?”


“学生无碍,烦劳大人挂心……”公孙笑了笑表示自己很好,“大人,庞昱他……”


“你就只知道庞昱。”包拯打断他。


“……啊?”


包拯一双眼黝黑黝黑的,宛若深潭,此时看着他,眼里竟带了恼怒。


“你只关心案子,就不担心担心你自己吗?”


“学生……”


“你醒来,既不问自己伤势,也不问自己的毒解了没有,开口就问案子,你是当真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是缺心眼儿?”


“我……”


“旁人都说公孙先生聪慧果敢,高杰忠义,本府却认为,先生是鲁莽冲动,没心没肺。”


“……啊???”公孙不解,几乎快被他没来由的说辞逗笑了,“学生不解……大人这话从何……”


“啪”的一声,包拯从袖子里掏出什么东西丢在一旁小几上,发出声响,带着茶杯里的水都漾出波纹。


公孙转过头去看,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静静躺在那儿,泛着寒意。


“公孙先生可否告诉本府,这是什么?”


“……”


公孙愣住了,一向机敏的人生生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点心虚……


“方才公孙先生说自己不解,那本府就给先生说道说道。”


“未入陈州,遇人行刺,先生罔顾性命,不自量力,致使自己受伤中毒,差点命丧黄泉,更使得开封众人为你担惊受怕,这不是鲁莽冲动?”


“刚进陈州,庞昱接见,先生擅自做主,自以为是,与本府互换身份,屡遭庞昱算计,致使伤势加重,差点一觉不醒,害得众人担忧,本府愧疚自责,这不是没心没肺?”


“陈州查案,你又任性逞强,对自己完全不上心……”包拯越说越激动,字字铿锵。


“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先生还不知错吗?”


面对包大人的控诉,公孙心里忐忑,他从心底里觉得自己没错,但又不敢说出来,照目前的形式,他要是说了,只怕是要被戳着脑门骂死……


“包大人如此关心下属,让学生很是感动啊,不过大人……”家人一般的关照,确实让人很受用,但是……“学生无过,也无错。”语气分明因多日缠绵病榻而和缓,但包拯却听出了坚决的意味。


“包大人身为开封府尹,朝廷官员,皇上钦派大臣,彻查陈州庞昱贪污案,这是何等重要的身份?陈州官场腐败,官员贪污成性,百姓们都等着大人你能涤荡腐败,还他们朗朗乾坤。为官者,为天地立心,为百姓立命。学生不过开封一小小主簿,开封主簿可以有无数个,开封府尹包拯可就只有一个,两相权衡,孰重孰轻,大人应该很清楚。所以无论何时何地,学生都会将大人放在首位。”


包拯看着他,他殷切的目光像是春日泛波的湖水,温和宁静,然而湖水深处的暗流汹涌,深不可测,却不为人所知。


公孙策其人,站在那儿素衫浅笑,看起来就是一副淡雅的水墨丹青,文弱书生的模样,实际上,却比谁都傲气。认定的事情,铁定做,认定的人,铁定跟,虽九死其犹未悔。


他包拯何其有幸,能识这束竹丹青,有一人相识相随。


“先生错了……”他低喃道。


公孙策没听清他说什么,正要再问,却见包拯又拿起几案上的匕首细细端详起来。


“先生总拿百姓和公义说事,本府说不过你……这把匕首是我带你去前厅时,从你袖子里摸出来的,”目光从匕首移到公孙脸上,“先生能否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怎么不见了……


可是……怎么又回到这件事上来了?公孙策叹了口气,沉吟片刻道,


“学生当时中毒已深,将要尸变,万不得已,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减少伤亡……”如果他撑不下去,这就是他最后能为包拯做的事。


“放屁!!!”包拯一下子将手里的匕首掷到地上,猛然站起来,怒吼一声。


公孙策愣住了,包拯生起气来,有点吓人。


“去他的仁义道德,去他的立命立心,公孙策,我最见不得你打着这些旗号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的样子!!”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双目怒瞪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掩在袖子里的手攥成拳头,表达着自己的怒气。但他看着公孙策一脸病容,穿着白色里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样子,又气不起来了……


泄了气一般,他又坐回去,背对着他,塌了脊梁,整个人软软的,公孙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明知道你在开封府在我们心中是什么地位,怎么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我走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全当没听见?你就那么不信任我?你死了就死了,可曾想过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


“大人……”


“公孙策……我在陈州大牢的时候,你听到我死了的消息都知道伤心,那我们呢?我们难道不会吗?我包拯要走的路荆棘遍布,坎坷难平,有你们几个陪伴,于我而言,是人生一大幸事。跟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就是你,展昭就是展昭,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所以任何时候,我都想你们能做一件事——惜命。未来的路太长了,一个人走很累,很苦,所以……我想跟你,跟你们一起走下去……”


“公孙策……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公孙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来,这个人才二十几岁,还不到三十,就已踏上了荆棘满途的路……


这次,自己也是太绝情,伤了他的心。他公孙策一贯心狠,对自己更狠,这次,好像确实是自己的错。


公孙策伸手扯他袖子,包拯微微撇过头,


“大人……”带了些安慰的意思,“这次是学生错了,学生在这里给大人赔不是,学生再不敢了……”


又顿了顿,承诺般,“大人在,学生在。”


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难为情,包拯没有说话,空气中一片寂静。


公孙不自在起来,正要收回手,却反被握住了指尖,包拯也没料到会得手,又想起了被算盘支配的恐惧,一激灵想松开手,脑子一转,又壮着胆子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这可是先生自己说的……”


“是……”


“不许反悔!”


“不会……”


握住自己的手温温热热的,紧张的都出了汗,两人手掌相触的地方濡湿一片。誓言一般的话一出,两人都是胸腔里一阵跳动,内心安定下来,仿佛吃了定心丸。


气氛正慢慢凝固下来,谁都不好意思先做出行动,两人僵持良久,忽听到包拯说,


“先……先生好好休息……我我我回房了!!”


话毕,不等公孙反应,直接冲出门去,出门时还不忘带上门,结果用力过猛,手被两扇门一夹,


“嗷QAQ!!!!!!”


公孙忍不住笑出了声,撑了撑身子正要躺下,门又嘭地一声被推开,吓得他一抖,包拯去而复返,站在屋外,看不清脸,


“先生!!”公孙策借着屋外的月光看到那人绯红的耳尖……“你说错了,开封主簿在我这儿……只认一个。”


说完,又嘭地关上门,逃之夭夭。


公孙愣愣地,好半天反应过来,不禁失笑。


撩完就跑……我真是……


摇晃的马车上,公孙策拿了本医术在看,身边的人歪道在一旁呼呼大睡……


张龙说审案时大人变了身,想是累了,睡就睡吧。抱着这样的心态,公孙一边替他摇着折扇,一边看着医书……


开封府的队伍悠悠前行,后边人踩着前边人的足迹,前赴后继一般……


“啊!!!!!!QAQ!!!”


展昭拍拍身下受惊的马儿,回头看了看马车,内心惊疑不定,正犹豫要不要停车,车内却传出先生的声音,


“展护卫……没什么事……继续赶路吧……”他家先生说话一向干净利落,这次却有点……结巴??


张龙揣着小八卦的心思竖起耳朵听着马车里的动静……公孙先生伤才刚好,两个人在里面干嘛呢??


“公孙先生!!!!你为什么打我!!!”马车内,包拯捂着额头,控诉道。


公孙摇了摇扇子,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他,颇为不自在似的,包拯眯了眯眼睛,慢慢凑过去,


“公孙先生……你脸怎么红了?啊!!!你是不是余毒未清?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发热了?”


说着,伸手就要去探他额头,一只手甚至还要往衣襟里摸,公孙一扇子敲在他的爪子上,包拯缩回手,疼的呲牙咧嘴,先生清咳一声,道,


“没……没什么,就是车里……车里有点闷,我拉开帘子就好……”


“真没事?”


“真没……”


“那你打我干嘛?”


“……”


公孙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却看到张龙赵虎两颗脑袋往车里探,满目探究……


“……”一记眼刀飞过去,两人迅速缩回脑袋。


又清咳一声,摇开扇子,他家大人颠簸之中歪倒在他身上还拿手搂着自己在自己耳朵边呼热气这事儿……能说吗?


不能,坚决不能……


“先生你真没事儿?你脸怎么越来越红了?”


“没事儿……”某人红着耳朵咬牙切齿道。


这幅泼墨淡雅的丹青画,终于被某人染上了点艳色……


ps:哪儿写的不好你们告诉我哈(ง •̀_•́)ง
     谢谢你们看这篇文(ง •̀_•́)ง
     扛起包策大旗(ง •̀_•́)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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