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 course I'm not trying to pick the moon and I want the moon to come to me."

【包策】几度春

风笙弦意:

一个由几个不同的春天构成的小日常【?】
为了剧情所以时间线全是私设【…】即使有漏洞也请不要戳穿我好吗【……】
依然是非常我流的包策与重度的OOC,请温柔的……


这天,端州的知府又无可奈何的送走了一位主簿。他四下打量着空荡荡的府衙,低头又看了看自己已然穿得有些旧了的官服,自嘲似的叹了口气。
可日子总是要过的,端州的府衙也不能因为她们知府没钱就关门大吉。包拯收拾了一下心情,认命的又写了张招收主簿的告示贴了出去。
打从他继任端州知府以来,时间才过去了两个月,可府衙的主簿都换了四个了……唉,那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是个可怜的穷苦人啊。
包拯丝毫不抱什么希望的搬了张凳子过来,就坐在他亲手写的告示边上发起了呆。他想到了他远在庐州的娘,想起了科举时并列末位现在又和他一样远离开封的庞籍,甚至还抽空想起了一下那位留着他题诗的酒楼老板,就是没想过他能招到一位什么样子的主簿。
过了一会儿,一个背着个小包袱的年轻人走过来将告示读了一遍,然后停在了包拯眼前,开口问道:“端州府衙招主簿么?”
包拯赶紧回神,一边忙不迭的应了几声是,一边将来人上下打量了个遍。
这人着的一身水蓝色布衣,书生打扮,身量适中,相貌倒是十分温雅清秀,也还挺合包拯的眼缘。包拯倒是即刻就想让他走马上任,可想想自己几乎空空如也的钱袋,他还是咬牙开了口:“这,这位先生……”
书生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在下公孙策,如果知府大人现下无事,可否请您带在下去见一见?”
包拯很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但到底还是诚实的开了口:“实不相瞒……在下就是端州知府包拯,非是包拯不肯雇用先生,实在是端州府衙经费不足,两个月里已经走了第四个主簿了……”说到后来,他愈来愈委屈,声音也渐渐降低了。
公孙策闻言,意义不明的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怪道大人您还要亲自在门口坐着等。”包拯看他神情自觉这人大概也是留不住了,正待转身坐回原处去继续等那大概还没出生的有缘人,却见公孙策扯住了他的袖子,对他挑了挑眉:“大人这是要去哪儿,诸多事务与学生的住处还没劳烦您告知呢。”说罢便自己走进了进去。
包拯的脑筋转了有三个大周天,这才反应过来公孙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赶忙把告示扯下来,跟着公孙策的脚步也进了端州府衙。两人一面往里走,包拯一面又忍不住问:“……我这清水衙门一穷二白,先生何以愿意留下?”
公孙策便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他:“正因一穷二白,想必大人也是没什么威信的。倘若学生经营有方掌握财政,自然就能谋权夺位……好了大人您别这么紧张,学生是说笑的。”
包拯也回以一笑,没有说话,内心活动却非常丰富:不,看你那闪闪发亮的眼睛,你绝对不是在说笑吧!!!——当然,这话他一直就不敢说出来。现在是怕把人赶走又没有人可用,以后则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府中大小事务,都可以归先生掌管,只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是牵挂。”包拯说到这里,突然站定脚步,不再往前走了。公孙策见状,便也停下来回身看着他:“大人请讲。”
包拯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了他羞涩又饱含希冀的笑容来:“……要是到我这里来的所有的人都能成为朋友,那就好啦。”
公孙策又注视了他良久,蓦然笑了起来,似乎是决定了什么的样子:“那您的经济条件可是非常严苛的限制了您的友谊啊。”
“……先生第一天上任就这样吗!”
“大人,学生是要谋权夺位的。”
在春天刚刚到来那天,包拯好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短时间内不会走人的主簿;而府衙门口老树的枝头,也终于吐出了一点新芽。
不知是不是包拯时来运转,就在公孙策上门后不过几个月里,他不仅先后有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员重要劳动力,甚至还意外的将南侠展昭也收入了府衙,从此成了固定天团的一员。
展昭刚来的时候,包拯每回和公孙策提起此事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倒是公孙策,他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这并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大人的嘴炮能力,能收服心性单纯的展昭很正常。”
包拯顿觉非常不服:“这可是一件好事,先生就不要趁机取笑我了吧!”公孙策却是相当温柔的对包拯笑了笑,说了句“学生这回可没有取笑大人的意思”,便拿着账本走了。
至于后来那些包拯刚想明白公孙策话中深意开始傻笑就发现自己床底下藏着的碎银的小盒子空了顿时又转喜为悲的种种,就都是后话了。


又过得约莫有大半年的时间,大抵是之前那位把包拯和庞籍一起赶出了京城的主考官终于气消了觉得他们大概得到了教训,正巧包拯也和他的小伙伴们一同破了一桩大案,这位苦逼的知府终于得到升迁的机会,可以回开封府了。
包拯自然非常兴奋,甚至连夜列了好长一个预备带回京城的物品清单——然后完全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被公孙策无情的一票否决了,不仅如此,包拯的脑壳还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子。
包拯捂着头,觉得自己非常委屈,但是他偏偏又不敢说,只好可怜巴巴的看着公孙策。
公孙策实在受不住他这晶晶亮的眼神,到底还是稍稍松了口,特许他能够选几样自己最离不开的小玩意带回去。
一行人离开端州那日,也是一个早春。官道两旁栽种的桃花缀满枝头,一片粉白,煞是好看。包拯坐上马车,看了一眼正自读书的公孙策,想着开封的诸多好处,虽然不舍端州的一方水土,但心中也觉此回前路必定是一片坦荡。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太天真了。
开封府虽说是天子脚下,理论上来说他从此也该告别囊中羞涩的日子,可天家就是天家,连赖账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今日画一个大饼,明日再画一个,当真是大饼复大饼,赖账何其多了。
单单画大饼也就罢了,开封又不比端州相对偏远些消费也低,这偌大一个大宋皇都,哪一日大街上不是车水马龙,物价自然也更高些。偏偏他包拯又迷恋栖霞馆的名伶苏静儿,每月名伶杂志一买便是三本,还不算他时不时购进周边的费用。开封府拢共就那么点银子,公孙策每每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只得噼里啪啦的把算盘再打得更响些,试图从各人的牙缝里抠出银子来——尤其是包拯,更加成了他的重点检查对象。
包拯自然不是没有抱怨过的,毕竟谁被压榨了都会有点不满的,这也很正常。可包拯每回想稍微反抗一下,只要一看见低垂着眉眼打算盘查账本的公孙策,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想法。
他们这么紧巴巴的过了有两三年,直到已是死尸却依然怀着一腔激愤与执念的卫忠良带着他染血的奏折与一包纸钱进了开封。
包拯从朝堂退下的时候,只觉遍体生寒。现在正是春天,阳光正好,暖意融融,他却浑然不知。连那缤纷的落英,在他眼里也似索命的纸钱。
这是他经历过的,最寒冷的一个春天。
未过几日,钦差包拯奉旨启程前往陈州,彻查安乐侯贪腐一案,而陈州此行,从此也成了包拯最耿耿于怀的一段故事。
包拯始终觉得,无论对于陈州的百姓还是公孙策,他都做得太不好了。即便他们回了开封,包拯依然时不时就要想,倘若他在项福追杀过来时反应能够再快些,倘若他能坚持对秦朗中身份的怀疑……会否他们就都不用遭受那许多折磨?
却是公孙策点醒了他。
彼时公孙策大病初愈,人也清减许多,天气稍凉便得加一件厚衣裳。可比起包拯的愧疚,他似乎倒并不在意自己这番病痛:“大人,陶渊明有句诗说得好,‘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这所有的事不仅发生了而且已经结束了,您若觉得对陈州百姓有愧,那就多为他们做些什么。这样懊悔苦恼,无济于事啊。”
包拯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公孙策才舒了一口气,却见包大人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只是盯着他:“……先生,那你呢。”公孙策愣了一下,复又微笑:“大人,这个春天固然寒冷,可往后还有许多个春天。”
包拯看着他含笑的眼睛,终于也笑了起来。
“还是先生待我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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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张起灵小砚思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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